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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運當頭”、“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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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運當頭”、“冰釋前嫌”

第二日,沈濟舟剛到工作室,陳思琳說道:“伊樂公司後天晚上有個宴會發了邀請函過來,被邀請的人員挺雜的,除了娛樂圈的藝人、各個娛樂公司老板,還有一些投資公司什麽的。你要是不想去,我就找個理由推了。”

沈濟舟想了下說道:“沒事,我也很久沒去參加活動了,是該出去露露臉了,再說轉一圈再走也不遲。”

“我讓張唯陪你過去?”陳思琳問道。

沈濟舟:“不用,轉兩圈就走的。”

“行。”陳思琳繼續說道:“有兩個劇本該回覆劇組意見了。一個古裝劇,講王爺和丫鬟愛情的,一個是現代劇總裁和白月光的。”

沈濟舟努力回憶了一下劇本大概內容扶額:“推了吧......”

陳思琳也嘆氣:“這種劇早沒了市場,也不知道怎麽還在拍。這兩天還有幾部劇也發了視鏡邀請過來,助理在整理了,弄好馬上發給你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嗯好。”沈濟舟嘴上答應著,但心裏也沒有期望。

“對了,這幾期節目錄制有沒有看到合適的新人?”陳思琳問道。

“我再看看。”沈濟舟其實有幾個印象不錯的,不過還想再考察一下。

陳思琳一聽簽新人似乎有戲,忙道:“確定了得趕緊定下來,不然好苗子一下就被其他公司挑走了!”

沈濟舟:“不急,再看兩期就能決定了。”

陳思琳:“好吧。那我先去交代一下化妝師你後天晚上造型和服飾。”

伊樂公司的宴會設在一個大別墅裏,別墅前面是個大草坪,草坪上放著長條桌、點心酒水,暖光燈下布置的很溫馨,還請了一個小型樂團在演奏,薩克斯、大提琴的聲音配上晚風輕撫,舒適極了。別墅後面有個小花園,假山、小池塘的中式風格,也是別具一格。

沈濟舟到了先拜見了宴會舉辦方,伊樂的老總跟沈濟舟寒暄道:“濟舟,今年上什麽劇,有機會一定要合作,大家一起好好發展。”

“好的,伊總,有機會一定跟您合作。”沈濟舟應著。

伊總繼續道:“我經常和我公司的藝人說,要他們向你學習,把演技練好,這才是長久之道。”

沈濟舟自然知道這都是寒暄的話,回誇了幾句伊總和他旗下的藝人。

後面來人不斷,沈濟舟邊主動離開,伊總還在不斷說著,什麽招呼不到之類的話。

沈濟舟現在越來越煩這些場合了,拿了杯香檳便溜上二樓,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再待一會就走。

沈濟舟前腳剛上樓,蔣述跟著就踏進宴會廳。

蔣述現在作為娛樂公司的老總,當然在今晚宴會的邀請名單裏。蔣述雖然煩,但也知道有時候應酬總是難避免。

賀朝年家裏沒有進軍娛樂行業,伊樂的邀請函也發不到賀家那去。知道賀朝年喜歡往明星多的場合鉆,蔣述索性把他拉過來了。

這兩人背後集團是商圈數一數二大佬,剛一進來,伊樂公司和其他公司的老總就都馬上迎了過來。

“蔣總、許總賞臉。”伊樂的老總呵呵笑著恭維:“我聽聞蔣總最近接手盛況娛樂,這今後盛況必將更近一層樓啊。”

蔣述回道:“伊總帶領下的伊樂也發展的也不錯。”

“誒,殼就那麽大,伊樂發展難有突破。盛況就不一樣,有蔣總和蔣氏的支持,成就一番娛樂盛況是遲早的事情。”伊樂老總又繼續謙讓著:“蔣總、許總以後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合作,關照關照我們。”

這人一句,那人一句,又聽一圈年少有為、虎父無犬子的話語。

蔣述和賀朝年兩人頂不住對望一眼,準備開溜,不然今晚他們兩人可能要成為宴會中心。

蔣述以打電話的理由,擺脫了跟著的人群。出了大廳,賀朝年嫌棄的說道:“你別跟我一起走,影響我桃花。”

蔣述冷哼一下,端著酒杯轉身就往樓上走。剛剛進宴會廳的時候,明明看見沈濟舟溜達上樓的,怎麽就沒影了?蔣述在樓上轉了兩圈,才終於看見沈濟舟在露臺裏站著。

沈濟舟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同樣黑色襯衫點綴著白色波點,他倚在陽臺上,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蔣述遠遠看著,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沈濟舟看起來紳士又優雅。

二樓的歐式小露臺靜謐無人,人群都擁在樓下大廳,沈濟舟把酒杯放在圍欄上,側身懶懶依著,這邊的空氣和山風還是挺舒服的。陽臺下剛好是後院小花園的假山,流水潺潺,風景獨特。

才站了一會就隱約兩個男人的交談聲由遠及近,恰好就停在陽臺下方。沈濟舟不想聽見他們的秘聞八卦,正要離開露臺換個地方,就聽見他們談話中熟悉的人名。

其中一個聲音聽著渾厚一些的人說道:“呵,這伊樂的人就是會趨炎附勢,蔣氏太子爺和賀家人來了,一個個眼巴巴的過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另外一個聲音尖細一些的附和著:“沒辦法,誰讓人盛況娛樂後面是蔣氏呢。這蔣述啊就是會投胎,什麽都不需要會就衣食無憂了,不像我們拼死拼命就為了掙這兩口吃的。”

開頭說話那人許是被話激的越想越氣憤說道:“呵,蔣氏未來是蔣曼還是他蔣述的還說不定呢或者還姓不姓蔣誰又知道呢!再說他蔣述就是個沒腦的富二代,長了張女人的臉,沒了蔣氏他什麽都不是,我倒要看看他能把盛況翻出什麽水花來。前兩天,他......”

“啊!!”樓上突然倒下的酒水,淋了說話那人滿頭,打斷他的怨罵當然也開啟他的另一輪罵戰:“草,誰他媽有病,給老子滾出來。”

蔣述正往陽臺上走,隱約聽見下面有人在罵架,走近了才聽清噢原來是罵自己。

就在樓下那人越罵越難聽的時候,蔣述看見沈濟舟突然拿起酒杯把整杯酒都潑下去。光是聽著樓下那人又暴起的叫罵聲,蔣述都能知道樓下那人是被潑了個正著。

沈濟舟轉過身撐在陽臺上,看著下面的人,語氣慢悠悠的說道:“啊,不好意思,手滑,沒看見有人在下面。”

樓下兩人看這情形就知道剛剛的話都被人聽去了,剛剛罵罵咧咧的那位警告道:“沈濟舟,你少管閑事!”

沈濟舟不甚在意,依舊神色悠悠的把玩著酒杯。

蔣述定住腳步,以他對他們圈裏人的了解,正常人都是唯恐躲避不及,沒有上趕著給自己惹麻煩的道理。自己跟沈濟舟沒有交集,有也僅有針鋒相對,蔣述不覺得他有什麽理由為自己出頭。而且外界對他的評價是理智、克制,沒想到他私底下竟然是這麽暴躁的性格。

“別以為我動不了你!”見沈濟舟一副不搭理自己的表情,樓下那人繼續叫罵道:“草,見個人都舔蔣家了是吧。我他媽......”

又一杯酒淋下來,這一下別說下面的人,連沈濟舟都驚了一下。

“嗯,繼續罵,我聽著呢。”蔣述!!!三人都沒想到這場罵戰的主人公會突然出現。

剛剛還罵罵咧咧的人,瞬間閉了嘴。蔣述笑道:“剛剛不是罵的挺歡的嗎?我現在當面給你罵,怎麽又不罵了?”

樓下那人就是受了刺激在這發酒瘋,一個欺軟怕硬的主,現在看見蔣述來了,偃旗息鼓的正想溜走。

見那人一副想趁機逃走的樣子,蔣述哂笑一聲說道:“想走啊?行,你要有膽從這裏走出去一步,我就能讓你混不下去。”

聽此,那個聲音細的就馬上出來打圓場:“蔣少,誤會誤會。他喝多了一時腦熱,有口無心。您大人有大量,高擡貴手不要計較,我們都是小本生意。”

沈濟舟聽著都心裏翻白眼,真的好話壞話都給這鬼說完。

蔣述笑了起來,那雙桃花眼還是那麽勾人,就是眼底沒有笑意:“誤會啊。想我放過你們,其實這也不是不行。只是……”

“是是是,誤會誤會。”剛剛求和那人趕緊說道:“我們明日一定到盛況娛樂登門致歉。什麽要求只要我們能做到的,我們必定做到。”

蔣述悠悠把剛剛的話說完:“不難,你讓他現在把我社交賬號下所有網友誇我的話念一遍,我什麽時候聽舒坦了,這事就算了。”

那人卻不樂意起來,他本就是做營銷這一行的,自然知道評論區網友的彩虹屁什麽樣。讓自己念他粉絲寫的那些惡心人的肉麻話,這就是明擺著要羞辱自己的意味,比讓蔣述辱罵自己或打自己一頓還要惡心。

求和那人趕緊勸他道:“你是想丟點面子還是以後賺錢的門路都沒有!”

衡量再三那人才不情不願的掏出手機,帶著憤恨充滿怨氣的念蔣述評論區裏的彩虹屁。

蔣述也不要求他帶著感情念,這種帶著憤恨,討厭我又幹不掉我的感覺聽起來更讓人舒坦。

【蔣述,你是我字典裏所有褒義詞的合集,還勝過我世界裏所有美好時刻的總和。】

【蔣述你一定很累了,在我心裏跑了那麽久】

【蔣述,你是我的神】

【我的身體很好,可以扛水泥也可以抗煤氣罐,就是扛不住想你】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蔣少好帥!蔣少好帥!蔣少好帥!】

【我懷疑你是碳酸飲料,一遇見你,我就開心的冒泡】

【媽呀,這麽帥當什麽老板啊,必須出道讓萬千粉絲擁有!!!強烈要求盛況娛樂老板原地出道】

“噗~”

沈濟舟聽著樓下那人憤怒的彩虹屁,忍不住笑出了聲。其實自己並不了解蔣述,不知道他會怎麽處理,可能他會憤怒的罵那人一頓宣洩又或者用自己的背景整他一頓之類的。不管怎麽樣,都不是讓人念網友寫的那些浮誇的要命的肉麻話。

蔣述聽到身邊人的笑聲側頭對著沈濟舟挑眉,那表情是相當臭屁又勾人。

樓下那人念了十幾分鐘彩虹屁,感情都快要麻木了,後面連內容都沒來得及思考就開始念【好帥好帥好帥,我要昭告天下蔣述是我的男人】

蔣述聽到這最後一句臉色黑下來,開聲讓人滾蛋。

“噗~啊哈哈哈哈”一旁的沈濟舟更是聽到最後一句更是忍不住大聲笑起來。

“很好笑?!”蔣述轉過頭來,表情依舊酷酷的。

“哈哈哈還好啊哈哈哈。”沈濟舟轉身看向另外一邊,盡力讓自己笑的不要那麽明顯。

蔣述看著旁邊被戳中笑點撐著欄桿笑的肩膀都在抖的沈濟舟,那雙桃花眼也逐漸染上了點笑意。

在那兩人夾著尾巴跑人,在蔣述參與完爭論,沈濟舟也笑完之後,這場鬧劇就陷入了沈默。

蔣述問道:“為什麽幫我?”

沈濟舟無聲笑了笑,回答道:“見義勇為?”

“那我給你定一份錦旗?”蔣述聲音裏夾雜著笑意。

沈濟舟想到他之前的騷操作,連連拒絕:“別別,心領了。”

許是晚風的吹拂下,人的總是容易放松思緒,許是剛剛沈濟舟替自己出頭,蔣述難得覺得自己有點小委屈的開口傾訴:“其實我都習慣,這種話都聽幾百遍了,很多我都會背了。這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反正只要我沒有超越父母的成就,所有的付出都是白費。”

沈濟舟看向蔣述,他臉上一派輕松的表情又聳肩說道:“都怪那老頭太能了,不多留點給我發揮的空間。”

青年雖說的輕松無所謂,但哪一個少年不是氣盛輕狂,不想要創出自己一番天地。而當自己每一次付出都得到的是你不過是家裏條件好才混得好的評價,心裏又怎麽會好受。

沈濟舟生出一絲心酸,念道:“沈濟舟不過是個資源咖,就這往臉上堆的資源,傻子都紅啊。不是他爸媽,沈濟舟能有今天?我也能背挺多。”

蔣述當然知道沈濟舟是在寬慰自己,正言道:“我那天看《路人王》你演技很好。再怎麽餵資源,也不能拿那麽多獎,真當娛樂圈你家開的啊,那些人就是毫無依據的亂說。”

難得蔣述跟自己講話不帶一丁點刺,沈濟舟挑眉笑道:“嗯,想不到蔣總對我評價那麽高。”

蔣述撇嘴:“誇你,你就聽著。”

屬實有點意外,沈濟舟語氣中充滿笑意:“好,感謝蔣總擡愛。”

方才的事情,還是鬧了不小的動靜,開始有人過來和蔣述攀談。

沈濟舟見狀看了下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己該撤了,說道:“我走了。”

沈濟舟朝端著酒過來的人微一點頭,就往外走,給司機打電話道:“陳哥,把車開過來吧,現在回去。”

沈濟舟走到樓梯口聽見幾聲急促的腳步聲,回頭看見蔣述走在後邊,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蔣述跟上沈濟舟,說道:“我也走。”

兩人一路沒有交談,就像只是各自恰好出門。走出路口,司機已經把車停在路邊了。沈濟舟剛打開門,蔣述就直接越過自己側身坐進車裏,恢覆他招牌欠扁的語氣:“沈影帝,再捎我一程唄。”

沈濟舟默默把門關上,步履輕快的繞到另外一邊。

蔣述敲了敲前面的座椅:“陳哥,是吧,我到濱南別苑。”完了又給賀朝年發信息【胖子,我先回去了,司機留給你了。】

賀朝年一個電話直接過來:“誒我說,你這就走啦,這才哪到哪啊。”

瞄了一眼從另一側上車的人,蔣述說道:“無聊,留在那裏幹嘛。”

賀朝年繼續追問:“你跟誰車走的啊,不是說等下哥幾個繼續約的嘛。”

蔣述:“你管我,反正今晚不去了。”

“喲,你這有情況哈。佳人有約,哪個美女?”賀朝年八卦。

“嗯對,佳人,超美。”蔣述挑釁的看向沈濟舟方向。

兩人坐得近,沈濟舟隱隱約約能聽見他電話內容,睨了他一眼閉目養神。

待蔣述講完電話,車裏就安靜起來,兩人各懷心思。蔣述不解,沈濟舟為什麽幫自己?要知道在此之前自己可是三番幾次的刁難他。沈濟舟不解,該如何與蔣述增進關系。

車輛平穩安靜的行駛著,轉彎之際,蔣述看見沈濟舟閉著眼順著慣性歪向自己。怕人摔了蔣述趕忙扶住他的肩膀,湊前看了沈濟舟呼吸平穩,沒有睜眼的跡象,小聲念叨:“嗯?這是睡著了?”

司機老陳從後視鏡看見了,給蔣述解釋道:“沈先生酒量不好,喝了酒容易犯困想睡覺,還要麻煩您幫忙照看一下。”

“嗯。”蔣述坐正,然後扶著沈濟舟的頭枕到自己肩膀上。微涼的手指觸碰在臉上,溫熱的氣息縈繞在鼻息,還帶著宴會的酒香,蔣述心想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樂於助人了。

沈濟舟睡了一路,蔣述給人當了一路人肉枕頭,直到自己下車,還耐心的把人擺正系好安全帶。蔣述心裏還偷樂著,又抓到沈濟舟的小把柄,表面禮貌客氣,但是私底下是脾氣暴躁。

車子駛出濱南別苑,黑暗中,沈濟舟動了動自己發酸的脖子,揉了揉自己被那硬邦邦的肩膀磕疼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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